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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柚子的味道(散文)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小说纵横

记得刚到常州进公司打工时,很不适应当时的环境,很难和老职工融于一体。

他们鄙视外地打工者。

还有语言上的不沟通,所以我很孤单。

有一天同事小千出了小车祸住进了医院,我买了两个柚子去到医院探望她。

当时我不知道买什么水果最实惠,我看柚子圆溜溜的硕大的,买两个不太贵又大方。

我那时并不知道柚子是啥味道,没吃过,就知道是水果摊上卖的肯定是水果,也曾听说是很好的水果。

没想到这两只柚子很容易地帮我跨越了人与人之间的那道沟壑,柚子恰好是小千喜欢吃的水果。我陪她坐了一段时间,小千很感动,我们谈了很多,我不断地安慰她。

后来我们成了好同事成了挚友,她也给了我很多帮助。

在出租房的小院里,住着四川的一对夫妻,最爱吃柚子,我经常看到女的小平很认真地剥柚子皮,一边很垂涎地说:“好香啊,好吃!好吃!”

一缕酸甜的香味扑鼻而来,掺着股橙子的味道;水晶一样透明的柚子肉,一瓣瓣的被她裸露出来,像一弯弯清澈的月牙儿,透亮丝丝,水灵灵的,诱惑着人的嗅觉和胃口。

她给了我一瓣,给了隔壁陈华一瓣,于是我们每个人手里都摘到一枚月牙儿。

陈华吃了一口,苦着个脸,皱皱眉;而我,忘了那时我的那瓣月牙柚子哪去了。

后来才知那柚子上沾有小平工作时手上留下的机油味。

呵呵,小平就是个有点邋遢随便的女人,但是个快乐的女人。

她老公是个知足常乐心态平和,细心入微忠厚豁达的男人,她们的性格正好互补,彼此很知足,有个幸福的家,令人羡慕。

陈华是个贤妻良母型的女人,很漂亮,在家当全职太太。老公事业型的,属于成功男人的那一类。

我和小平总是羡慕陈华的小日子过得很有品位。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着,小平还是那样地喜爱吃柚子,并告诉我柚子好吃。

可我就是没有在意柚子的味道是多么的好吃。

我买了房子搬了家,离开了出租房。然而,小平会来我家玩玩,提来两只圆鼓鼓,黄灿灿的柚子。

我随即剥开,一股柚子的香气飘溢整个房间,我一下子被柚子的芬芳沉溺了,酸酸甜甜的味道,从我的指缝流淌飘逸。起初,是从我指尖深入柚子皮的霎那间汩汩渗出,那香味熏染着自然的清香一点点的扩散,蔓延,袅袅地和着我们叙旧的嬉笑声飘出窗外,淡入外面花草枯叶……

小平一边大口大口地啃着连着薄皮的柚子,一边毫不拘束地讲话,给我的居室带来了欢声笑语,她是那样的随意潇洒,快乐无限。

说到陈华时,她很纳闷,惋惜地说:“陈华比我贤惠美丽,咋离婚了啊!”

我嘴里的柚子酸酸涩涩地梗住了。我真的一时不理解,觉得这么幸福的陈华,离婚两个字,应该不属于她。

我住进了小区再也没有租房时的热闹了,只有小平来才会有柚子香和笑语曼妙。

在很无聊的时候,我会买个柚子,坐在洒满阳光的阳台上,慢慢地剥,很深情地嗅着柚子的芬芳,把柚子水灵灵的肉和剥掉的那丛厚厚的皮故意地放在茶几上,让房间溢满柚子的芬芳,等待他回来分享这甜润的时光。

柚子酸酸甜甜的味道包围着我,侵蚀着我,缠心绕脾的香。

我在她的味道里孤寂地看对面单调的楼房被太阳照映的影子;听,不远处马路上车鸣人闹声;咀嚼着张晓风古典优雅的文字,直到夕阳收敛最后一缕温柔。

他重重的脚步声响在楼道,他带着工作的疲惫,走进客厅,我没有来得及给他送来柚子,他就立即指着茶几上芬芳四溢的柚子皮:“知道吃,垃圾不知道扔掉!”

他说着就动手把柚子皮扔到垃圾桶里。粗心的男人啊!

我的心里充满着柚子苦涩的味道。

柚子的味道是人生的味道,生活的味道,生活不会只有希望的那种柚子的甜味,还有柚子那种淡淡的酸味。

我包容我理解粗造的他,他不会和我一样有细致的情怀,因为“琴是弹不出笛的声音”来的。相让与相容,让我们彼此出的融洽,使得我们的生活有了柚子一般的润心的甜味,也时不时有一抹苦涩的味道。

我明白,这就是生活,我喜欢充满柚子味道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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