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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难以割舍的亲情(散文)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西部文学

亲情,不管时隔多久、相隔多远,永远那么真挚可贵,永远难以割舍;亲情,如涓涓溪水,流淌在我们每个人的心灵空间,融进我们的血脉里……

——题记

【一】

我在家中有幸拜读了《这些年那些事》,令我感慨万分,我从书中了解到了作者求学打工的艰辛历程。虽然现在殊途同归,但与他们比起来,我是幸运的。在人生关键时刻,是亲情扶持了我一把,让我少吃了多少苦,少受了多少罪,我的人生因此有了不同的轨迹。

我生于七十年代初,有一个大姐,三个哥哥,我是老幺,一大家子。常言道,皇帝的儿子要做老大,农民的儿子要做老幺,因为他们都占便宜。父亲虽然性格特别、脾气暴躁,但在儿女教育问题上,鼎力支持我们上学。大姐大哥都是初中毕业,二哥上到三年级时,成绩太差,学不下去,打了退堂鼓。三哥小学毕业后没考上初中,又不愿留级与我同班,父亲无能为力,于是二哥、三哥早早就踏上打工之路。

我还算为父亲争了口气,考上了高中。上高中后,我曾为每期一百多元的学费而发愁。为凑学费,父亲母亲去场上卖掉家中仅能卖的几斤干红辣椒。高二暑假期间,我与大哥二哥去了新东煤矿,下井像狗爬一样拉煤和矸石。那年,还同三哥去了牛马司一家小煤窑,爬在不足一米高的巷道内,胯部被如同砖头一样的矿灯撞得青一块紫一块,疼痛难忍。也曾为毕业前十元钱的照相费而郁郁寡欢,在秋忙假期间与堂哥他们去大炮台和渡头桥给人打禾,有次挑着谷子差点摔倒在水田里。顶着炎炎烈日,去云山脚下打过种子禾,吃过面黄带虫的米饭(女主人有智障,旧锅没洗)。就是那次,母亲离我而去,我成了没妈的孩子。我羡慕过同学穿得那么体面,羡慕过他们有零花钱,羡慕过那威武的浅绿色军装,还有那帅气而诱人的牛仔裤。

然而,我又是幸运的。因为我有一个姐、三个哥,我是老幺,我比他们多收获了几份亲情,多了几份支持和帮助,才让我的学业得以继续和完成。

【二】

我小时体弱多病爱哭。母亲干活累了,我仍缠着母亲哭,母亲心烦,是大姐用她弱小的身体背着我在院子里边转悠边摇晃。我记事是从大姐背上开始的,大姐的背像摇篮,度过了我多少个爱哭的日子。

高三时,为了省钱,我住在离校六里多路的大姐家里,每天搭乘她村里的一个叫小胜的同学的自行车一起上学。大姐每天早起给我做饭,像母亲一样。大姐尽管经济拮据,还时常给我一二十元的零花钱,那时我心里暖暖的。

母亲去世后,正逢我高考落榜,大姐最担心的,不是我的学业(母亲去世,家里雪上加霜,姐认为我读不成书了),而是担心我将来能不能娶到媳妇,能不能成家。现在与大姐提到此事时,大姐只嘿嘿一笑。

也许,长姐如母。在大姐面前,我永远是个小弟弟。我对大姐感情最深,有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像母亲般地依恋她。我虽在外地,常打电话嘘寒问暖。逢年过节,带些烟酒和一点钱,以表心意。多次邀请大姐来城里玩,她总说家里忙脱不开身,加之晕车,不愿上城来。想与大姐唠唠嗑,也没多少机会。大姐近来身体不好,头老是疼,这让我很放心不下。

谁料,我与大姐却遭遇了亲情的尴尬。

大前年,大姐盖房子借了我两万元钱,本不是个事。谁知没过多长时间,大外甥从东莞打来电话,说要在东莞做生意,向我借钱。大外甥二十一二岁,不好好在厂上班,突然心血来潮。我当时脑袋少根筋,担心他一时冲动,没想好,拿钱打了水漂咋办,就没借钱给他。并随口说了句,“你家刚借了两万元,手中没多少钱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大外甥却认为,刚借了两万元又借,说我很不耐烦,并将此事告诉大姐和姐夫,由此误会加深了。后来,二哥告诉我时,我才知道上述的话我一点都想不起来。

我心里着实委屈,特意向大姐和姐夫解释,可这如何能解释清楚呢?只会越描越黑,不免黯然神伤。早知如此,说啥也要把钱借给大外甥,我不想我与大姐的感情有任何污点或瑕疵,很是懊悔。但我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尽管知道他们对我有看法,我们之间有了丝丝不意觉察的裂缝和生份,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对待大姐及她一家人,只有让时间来弥补我们之间的裂痕,让时间来稀释我们之间的误会,让时间来证明我对大姐一家的情义吧。

【三】

对大哥的印象,源于大哥的口哨。在我上小学一年级时,我们哥几个都上学。到了晚上,在堂屋一侧,一张八仙桌,一盏煤油灯,灯筒上罩张白纸。在父亲的注视下,我们静静地围坐在桌旁认真学习。我喜欢这样的学习氛围,印象非常深刻。大哥有时不顾父亲的严格要求,吹起口哨来,口哨声如笛声般动听、悠扬,把我的思绪带向那遥远而空旷的原野,在我幼小的心灵种下希望的种子,幻想着美好的未来。那围坐八仙桌旁学习的情景,那悠扬的口哨声,一直停留在我记忆的天空……

九三年,在母亲去世和高考落榜的双重打击下,我心灰意冷地去了厦门打工。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其实,真正可靠的是亲人。是大哥二哥还有四叔一家的关怀温暖了我那冰冷的心,重新燃起了我对未来的信心和希望之火。几天后,我离开厦门去南庄三哥那里时,他们每人塞给我几十元钱,送我上车前又千叮嘱万嘱咐。那嘱咐的话语现在犹在耳畔萦绕。钱不多,他们尽力了,我感谢大哥二哥及四叔一家。只有在厦门,只有出门在外,才能真正体会到亲情浓于水、浓于血,让我一生难忘!

大哥自从前年盖了两层小楼后,与大嫂没再去广东打工,在家照顾年迈的父亲和带小孙子。在盖楼前,大哥硬是冲破重重阻力,带领村民将二百多米未修的村道延至各家门口。为此,赢得了村民的信任,被选为组长。除了种田种地,大哥还去给人浇注楼板做苦力,以添补家用。

每次回家,我们总要给他小孙子买点什么,对他孙子好,也就是对大哥大嫂好。大哥再忙也要放下手中的活,与我聚聚叙叙兄弟之情。返回时,大哥大嫂用大包小包的土产打发我们,送我们上车。看着大哥劳累消瘦的身影,心生一丝愧疚。没有给大哥像二哥三哥那样找个稳定点的工作,凭大哥的文化和头脑,当个材料员绰绰有余。现在大哥年纪大了,已错失良机。幸好,大哥一家过得不错,虽然苦点累点,但很快乐、很幸福、很知足。何况大哥从未向我提起找工作的事,但愿是我多虑了。

二哥想事简单,一身蛮力。

零七年,二哥三哥先后来到我单位当工人,后来我去了区队,二哥跟着我干,他信心满满,一心想当班长、队长。二哥缺点多,听不进别人说自己的不是,老虎屁股摸不得。加之文化低,头脑简单。我非任人唯亲,而是量才任用,仅让他当个副班长。队里当地人多,大部分是少数民族,比较野蛮,陋习多不好管。冒然让他当什么班长队长,实则害了他,也希望二哥能理解我。

侄子在武冈上学,二嫂陪读。二嫂沉迷麻将,毫无疑问赢得少输得多,没钱了又不好意思向二哥开口,只得向我老婆借。老婆心软,过意不去。钱虽不多,可旧账未还,又添新账,二嫂很少主动还钱,有时长达一至两年。这不算什么,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脾气大,借钱时稍不顺意,好说闲话。老婆有时很委屈,说欠钱的有理,借钱的倒受气。我劝老婆,别与她一般见识,妯娌之间能忍则忍,能少说就不多说,不必斤斤计较,闹得水火不容。借钱事小,和谐事大。毕竟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四】

三哥长得潇洒,乐观大方,对我恩重如山,是我最敬重的人。

三哥大我两岁,小时候我与他吵架最多,每次吵架,吵不赢我就哭,让母亲教训他。我在三哥面前要强,三哥受我的气最多。等我大了,倒是三哥对我情深义重。可以说,没三哥三嫂对我学习的鼎力支持,就没有我的今天。

上面提到,我去了厦门打工,想勤工俭学,被三哥知道后,要我去南庄。到了南庄,三哥狠说了我一顿,说我事先不与他商量,自作主张。要我带钱赶紧回校补习,一定要为家里争口气,考上大学。三哥在外打工多年,饱尝打工之艰辛,才毅然决然要我回校,不能重蹈覆辙,像他们一样打一辈子苦工。

当我得知三哥三嫂在南庄遭受多少常人难以想像的心酸和苦楚,心情十分沉重。想起他们初到南庄身无分文时,向老乡低三下四苦苦求情时的情形;为解决吃饭,在厂食堂门口引颈张望、久候老乡未到非常失望时的情景;租不起房子,分别与老乡挤床睡,深夜翻墙而入偷偷摸摸担惊受怕时的情景,以及躺在床上害怕查夜而颤颤惊惊的情景;有次被查夜的揪出在街上流浪而流泪满面时的情景。每念至此,心如刀绞,袭来阵阵酸楚,潸然泪下。当我带上他们工资卡里最后的500元钱时,我问三哥:“你们的生活怎么办?”三哥说:“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再想办法。”语气之坚定,给了我莫大的信心和决心。

我带着饱含三哥三嫂泪水和汗水的500元钱,带着他们殷切期望,回到了武冈,回到了学校……后来三哥三嫂支助我直到高校毕业。自我参加工作到现在,然而他们却从未提及当年资助我上学的事。

兄弟情谊,义薄云天,大爱无言!

三哥三嫂先在广东打工,后来转战贵州。侄子阿明自六岁时就寄养在我家,我一直在外省工作,照顾阿明的重任实际上落在老婆肩上。三嫂身体不太好,三哥不让她做事。三嫂说自己不如小罗(我老波)会教育孩子,由小罗看管阿明她放心。

阿明脾性特犟,一生气就蹲在原地一动不动,一蹲就两三个小时。每每如此,一股怒火直往上窜想揍他,又于心不忍。假如是自己的小孩,早就想踢他一脚揍他一顿,以解心头之气。天暖和还好,若是大冷天,怕他冻感冒。放学后还好,若在早上时间,老婆急着赶往学校,而他蹲在那儿不动,真急死个人,简直把人逼疯,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真是憋屈。好在老婆性格好有耐心,轻言细语地做他的思想工作,询问生气的原因。最后阿明才吞吞吐吐道出真相,是因晚上作业没完成,怕挨老师批评,不敢去学校。

我小孩大阿明一岁,他说他不喜欢阿明的个性,我安慰儿子道:“不能这样,因为他是你的弟弟,你是他的哥哥,做哥哥的要理解弟弟、关心和爱护弟弟。再说,三伯三娘对我们有恩。这恩情,比山高,比海深。知恩图报,乃人之常情。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我们都要对阿明好的。”

我们视阿明如亲生,尽心去照顾他,给他以家的温暖。吃的玩的,一样的买两份。买新衣服,不管三嫂给不给买,我们照样会给阿明买。虽说亲兄弟明算账,但大钱能记住多少算多少,平时小钱就没提过。替人带孩子,是辛苦活儿,往往费力不讨好。总之,再苦再累,只要阿明愿意在这儿住,我们就一直好好照顾下去。

大恩不言谢!唯有用行动去诠释“谢”的内容,于无声处“谢”得恰如其分,“谢”得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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