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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点】难忘那远去的看电影时光(散文)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散文随笔

小时候,看电影是我们最高兴的事之一。

那时,农村贫穷落后,交通闭塞,运输主要靠人背马驮,没有电灯,只是点煤油灯和松树明子。当时的农村不仅物质困乏,精神生活也十分贫乏。对农村人来说最大的精神享受就是看电影了。然而看电影也并非随时都能看,只有县电影队下乡来放映的时候,我们才能看到电影。

电影队有五六个人,他们长年累月在乡村放电影。一个村寨每年也就有一次放电影的机会。每当电影队进村,我们都会不约而同的去“迎接”。电影队的人都穿着蓝色的中山服,他们戴着或背着一顶草帽,赶着四五匹马,马背上驮着放映的工具等。那走在最前面的马,叫头骡,它头上戴着一朵大红花,叫做抛花,花用红丝绸扎成,大红花下包着红布,布正中镶嵌着一面圆镜,脖子上挂着一个大响铃,铃“叮叮当当”地响着,其余的马摆着尾跟在头骡的后面。放电影的场所,一般设在大队部的院场或学校的操场。电影队刚安顿下来,我们就会跑去围观,看工作人员布置放映场所,打听电影队要在这里放映几个晚上,今天晚上要放什么片子,叫什么名字,要放映一部还是两部,等等。等到白色的荧幕挂起来,高音喇叭唱起来,我们才赶快回家。

电影队来啦!我们欢蹦乱跳,奔走相告,那情景,比过年过节还高兴。大人们也很高兴,因要看电影,生产队长破例,收工比平时要早几十分钟。

我们早早的做晚饭,吃了饭后,太阳还没落山,就抬上凳子,和其他人一起到放映场所等候着看电影。太阳的余辉还在远处的山顶上徘徊,几百平方米的院场上,就人头攒动,声音嘈杂。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往前挤的,也有往外钻的。来得晚一点的人只好站在最后边,踮起脚,伸长脖子朝银幕看。有的人甚至爬到围墙上,墙头上的瓦“噼啪、噼啪”掉在地上,大队的领导扯着嗓子“不要爬,快下来”的叫骂也无济于事。天昏暗下来,电影队的汽油发电机“嘟嘟嘟”的叫了起来,挂在大门口的电灯泡照着一张张喜气洋洋的脸,荧幕边的大喇叭发出“喂、喂、喂”的叫声。不知道的人以为要开始放电影了,请你别急,还早着呢。只听见喇叭里传来“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的声音,喧闹的声音顿时小了一些。接着喇叭里又发出“下面由大队支书讲话”的声音。踮起脚尖,梗着脖子向放映机方向望去,看到支书站在放映机旁,手拿话筒,面朝银幕,开始讲话。支书“啊、啊——”、“形势大好——”“这个、这个——”,讲了不少于一个小时,大家以为要开始放电影了,而大队长又开始安排各种生产工作。人们早已等得不耐烦。可大队长还在“抓革命、促生产……”的讲个不停。心急性子大的人,仿佛肺都要气炸了,“叽里咕噜”发着怨气。支书讲话时,人们还只是讲话、打闹,到大队长讲话时,有部分小青年竟然吹起了口哨,吼声、咒骂声……几乎淹没了大队长的声音。好不容易等到大队长讲完话,人们焦急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几千人的场所,开始安静了下来。

九点多钟,电影总算开始。这时,小孩们的兴致早已飞到九天云外,有的已经开始打瞌睡,嚷着要回家,有的爬在大人背上,进入梦乡。我还算可以,虽然眼皮打架,但放映开始后,好像服了兴奋剂,那瞌睡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记得,我第一次看的电影是《南征北战》。现在一提起这部电影,敌我双方争夺凤凰山等的画面,仍栩栩如生的展现在我的眼前,解放军首长“同志们,我们又打了一个大胜仗”的声音,又回响在我的耳边。后来,又看了《地道战》、《地雷战》、《渡江侦察记》、《奇袭》、《打击侵略者》等等。

那时,农村人抽烟用烟斗。烟斗有三部分构成,装烟部分叫烟锅,用来装草烟丝,用泥巴烧制出,烟杆,用一种手指粗的竹子制成,烟杆上端抽烟时嘴衔的那部分叫做烟嘴,一般铜、玉石等做成。一次,电影放结束后,人们看到一个上年纪的人在影幕下认真的寻找。放映员问他:“大伯,你找什么?”,他说:“我找一个子弹壳,要拿它做一个烟锅嘴。刚才上面打仗,掉下许多弹壳,我怎么也找不到一个,不知哪里去了。”放映员说:“那是电影,是演成的,是假的。”“假的?不可能吧。我看见打死了不少人,那也是装的?唉!”老人摇着头,自言自语,悻悻的离开了放影场。我们看了电影,也会模仿电影中的一些故事情节,玩打仗的游戏。我们用木棍等当做枪,几个小伙伴分为好人和坏人(敌人)两个部分,大家都抢着做好人,不愿做坏人。这种场合,一般是年纪稍长、个子大一点的说了算,年龄小的十有八九只能当“敌人”。战斗开始,常常是好人用“枪”对着“敌人”,嘴上“啪啪啪”、“哒哒哒”的发出“枪声”。听到“枪声”,被击中的“敌人”倒在地上,当好人的一方立即冲过去,对活着的“敌人”大喊:“缴枪不杀,举起手来”。对方把手举起来后,胜利的一方高呼:“我们胜利了”。

电影队在每个村一般放映两三晚上,每晚上放一场。如果大多数社员还想看,生产队长去向大队领导汇报,大队领导再与电影队商量,征得电影队的同意,各生产队又出钱给电影队,电影队会接着再放映一晚上。

我们村放映后,电影队又转到其他村放映,我们又会追着去看。我们十多个少年,太阳还没落山,就相约离家去看电影。路近一点的,我们到了放映处,看电影的人才陆陆续续地到来。路远的,我们上气不接下气跑到那里时,电影已经放起了。我们没有凳子,只能站在侧面或较远的地方看。如果是冬天,我穿着单衣,站在电影场里,寒风刺骨,冷得全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尽管如此,我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荧幕,惟恐漏掉一个情节。看完电影,我们走在山路上,谈论着,叫着,笑着,唱着,高高兴兴地回家。那时,我们走夜路,没有手电筒,也没有马灯,在月黑的时候,是摸黑回家的。回到家,早已夜深人静。假如放映的地方离我们村不远,许多大人也会去看电影。去的人多,电影结束后,回家的路上可热闹了,吼声、大叫声惊得寨子里的狗吠声此起彼伏。人声,狗吠声,惊醒了附近的村庄。声音惊得栖息在路边核桃树上的斑鸠等“噼噼啪啪”的乱飞。看到惊飞的鸟儿,淘气的伙伴还会捡起小石头往树上扔,希望能打下一只半只的鸟来,来显示一下自己的本事,其结果只能换来一阵阵大笑。一串串走动的火把,渐渐的扩散,最后,有的与天上的星星连到了一起,有的消失在山谷之中。有时跑到很远的地方去看电影,结果看不到电影,非常失望。有一次,我们十多个人,跑了八九里路去看电影。到了那里,不放电影,大家像泄了气的皮球,十分懊恼。去时一个个生龙活虎,想象着电影的故事,议论纷纷,有说有笑。返回时一个个无精打采,唉声叹气。有的还相互抱怨,白跑一趟,后悔不迭。来时的那股劲早已跑到九霄云外去了。那时的看电影情况大抵如此。

那时候文化生活贫乏,看电影是我们农村孩子最大的精神享受,它给我们的枯燥生活增添了一点色彩。

一部电影,我们追着看好几遍,影片的主要内容,故事情节,主要人物的语言动作等,都深深的印在脑子里。《地雷战》中村口的大树,大树上的大钟,敲钟人的形象、神态、动作,日本鬼子被地雷炸得人仰马翻、魂飞魄散等情节至今还历历在目;《地道战》中的“地道战嗨,地道战……”的歌声和旋律还时时在我的耳边回响。

当年看电影,情形大概如此。

每当看到电视台上播放《铁道游击队》等电视剧的时候,我又会回想起小时候去看电影时的情景,犹如回到了那远去了的时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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