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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葱辣”岁月情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散文随笔

悠悠岁月,欲说当年生活的艰难与欢乐,有滋有味,哪能离开“青葱”和“辣椒”?人生需要些辣味和激情,生活不能没有调味品。忘不了“大葱卷烙馍”,忘不了红红的“走天走”。时代在进步,社会在发展,生活在提高。“葱辣”多少情,经过历史的积淀和文化的熔铸,都化作了对生活的无尽的热爱。

(一)“青葱”岁月

青葱岁月,曾经是一个流行词语,指人尚处于不够成熟的生长期间,也指人生的年青时代。它是一个颇具形象化的用语,表明人生像青葱一样,虽不成熟但已有辛辣刺激的个性化味道,它仍需岁月的磨砺、情感的积淀、理性的升华,才能形成真正够味的特性。但我这里要说的“青葱”岁月,除了抽象的人生阶段意味之外,更多的是具体的与实实在在的“青葱”相关的生活故事和情感。

从前,年轻人结婚,拜堂成亲的天地桌上,曾经放置一个贴着大红“囍”字装满小麦的五升斗,斗里插着一杆称两颗葱和两鼓嘟大蒜。起初不知道什么什么意思,后来见得多了,产生了兴趣,一问老年人才如梦初醒。原来三样东西都是谐音,“称”是称心如意,“葱”是生小孩聪明,“蒜”是过日子会算。

当然,除了谐音之外,“称”的星眼,“葱”的滋味,“蒜”的团结,与“斗”的满满,形成了多么美好的生活寓意。先人的勤劳与智慧真是令人叫绝。

记得小时候,跟随父亲去菜园种葱,平整土地打好菜畦之后,父亲拿出葵花托样大小的一把葱种,摘下斗笠,垫上一枚新鲜的大桐叶,用手轻轻地将葱种揉搓碎,拣去枯梗,小心翼翼地撒在整好的畦子里,再用钉耙一搂,浇上水,就算种上了。我们那里通常叫“秧葱苗”。

“葱苗”秧上不几天,尖尖细细的葱秧子密密麻麻的一迷糊地连同小草长了出来,待分出葱和草后,再细心的把青草剔除;过上三两天,浇一回水,直到青葱水灵灵齐刷刷地长高了,就可以起小葱子,卖葱秧子了。当然,这也就到了栽葱的时候了。如果想吃,青葱水嫩水嫩的,辣味还不足。小葱拌豆腐,确实是一道吃起来津津有味的菜,至于一靑(清)二白,那是色彩上给人的启发。

“栽葱”,首先需先挖沟,沟土一般临在一旁,这样既方便了封葱,又能防止风吹。开沟不要过深或过浅,栽的过深不但影响葱的生长,而且遇到大雨,沟中贮水过多,葱容易被淹死;过浅不利于葱的后期发展,往往造成葱叶很长,葱白很短,失去应有的效益。栽葱都是根朝下,于是人们把栽跟斗时头先着地,叫“倒栽葱”。形容栽得很重,常用来比喻失败惨重。

生活中,人们吃葱主要是吃葱白。“烙馍裹大葱”,“葱蘸酱”,都是很常见很爱好的吃法。记得小时候,能吃上一顿烙馍卷大葱,那简直是一种奢望。一般放学后,啃上个窝窝头或红薯玉米饼,剥颗大葱一嚼,就很不错了。由于人们对葱白的熟悉与热爱,古诗词中常用“葱根”来比喻美女的玉指。汉乐府诗《孔雀东南飞》中关于刘兰芝的描写“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便是其中突出的一例。

小时候,我有爷爷奶奶宠着惯着,吃饭总爱挑食,当时能吃的黑彩青菜之类,我几乎都不吃,但一直对青葱情有独钟。无论是吃馍还是喝面条,没有菜不要紧,只要有大葱就可以。如果有馍,生调或直接生吃都可以;如果是面条,不加任何菜,喝口面条,就口葱便完事了。但要说起爱吃葱,我最爱吃的还是“葱花油馍”。新炕的油焦的一层层的薄薄的葱油饼,那真叫好吃。尤其是妈妈亲手炕的,对我来说,简直超过了多少剂良药。

记得八岁那年,有一次我因大雨淋浇,得了一场大病,跑了好多地方,吃了好多剂药,就不见好。眼看着人越来越瘦,父母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还是奶奶问我一句:“孩子,想吃点啥?”我动动干裂的嘴唇轻声说:“想吃葱花油馍,妈妈烙的!”这句话恰好被站在一旁的妈妈听见,她回转身去厨房斟倒斟倒面缸面盆,竟然满足了我心头的热望。说来奇怪,那场病很快就奇迹般的好了,我感到浑身有使不完的力量。

那段岁月那段情,“青葱”般的生活虽然一穷二白,但青白分明。在那原生态的没有任何污染的状态中,一切都是有滋有味的。生活,我们人类曾经靠食生而活,走过了古老而漫长的路。社会的发展不可能永远停留在初级阶段,也正像每个人一样,一定会走出青葱岁月,走向成熟。“葱”作为人们日常生活的调味品,正越来越得到更多的开发。在怀想“青葱”岁月的同时,让我们张开双臂热烈的拥抱生活,豪情满怀地走向未来吧。

(二)“耙齿”辣椒

苦辣酸甜咸,人生五味,“辣”独占一味。“辣”属于火,天下人,哪个不喜爱火热火红火辣辣的生活。据说有个辣面馆,来了三位客人,老板问:“各位,怕辣不?”一个回答:“辣不怕。”老板点头。又一个回答:“不怕辣。”老板微笑。还有一个回答更绝:“怕不辣!”老板大笑。可见吃辣是很多人的爱好。

要说这吃辣,通常就离不开辣椒。辣椒这东西,原产于拉美,明末时传入我国湘楚一带,属于一年或多年生草本植物,叶卵形披针状,开白色小花。如今,通过人工培育,辣椒的品种也呈现出多样化的趋势,现已成为各地普遍栽培的一种大众化蔬菜。

我的老家豫东平原,属于温带季风性气候,既没有北方的干燥也没有南方的湿润,一年四季较为分明。人们的生活习惯以吃面食为主,经常是稀饭馒头馒头稀饭,确实没有顿顿吃辣的习惯。

记得土地刚下放的时候,村民们每家每户都开了一片小菜园。菜园面积不大,种的也大多是些茄子萝卜番茄豆角之类的普通蔬菜,辣椒好像只是地头栽上一小片或畦子里点上几棵,专门种的并不多。一是辣椒这东西,特能结,一棵就能摘好多;二是辣椒属于调味品,生活中人们的食量也不大。

对于辣椒,我是既爱之又怕之;不吃想吃,吃了又享受不了,实在是一种矛盾心理。有时想吃起来,只吃得眼睛发红,嘴里只打吸溜,还是傻呆呆地看着辣椒碗,揪上一块馍,蠢蠢欲动,不愿离开。记得那时候,我的父亲和哥哥都爱吃辣椒。每逢冬天,堂屋门外的墙壁上总是挂着几串又红又尖的辣椒。

为了满足不同的口味,奶奶常常在菜炒熟后,先铲出些,再放辣椒,但这样的做法,辣椒没有爆炒的出味,哥哥时常抱怨;有时抱怨的多了,奶奶就专门给哥哥单独炒些辣椒吃。当然哥哥也忘不了父亲。我有时想蹭点,往往遭到哥哥的挖苦与讽刺。

后来,世面上出现一种胖胖的柿子状的青椒,我们都叫它菜椒,一点都不辣,只是肉皮厚厚的,掺些木耳炒炒,吃着也不错,但似乎失去了“辣”的意义,空有个“椒”的名字。这世上的很多事,说来也奇怪,人们看待事物,常常有着一种先入为主的观念。

一说到“辣椒”,人们眼前仿佛出现的就是红红的,尖尖的,味道辣辣的。当时老家那里就有个谜语,“一个小红孩,装一兜子小皮钱”,答案就是辣椒。小时候,奶奶哄我们睡觉,不知给我们姊妹几个说过多少次,直到我们反过来问她,奶奶才不好意思的再讲了。

这种容易引发人联想的事物,文学上通常叫做形象,诗歌中一般叫意象。譬如,一说到月亮,人们很快就会想到皎洁朦胧圆缺,进而想到美丽团圆故乡等;一说到柳絮,人们就会想到迷蒙随风飘洒,进而想到时光流逝无尽的愁绪等。当然,这种联想也会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

比如,古人一提到雪,便会想到高士;一提到花便会想起女人。我小时候,一说到雪便想着过年,一说到花,便想到温暖。现在的年轻人,一说到雪可能会想到浪漫,一说到花可能会想到开业或情人节什么的。所以,不同时代的人们,再给事物命名时,也往往带有事物本身的特点和所处时代的痕迹。

“耙齿”辣椒,就属于这种由村民联想而创造的颇具形象化的名字。在当时,我们老家的人们也不知道这种辣椒的学名,只是看着它的外形很像“耙齿”,是辣椒又确定无疑,于是就给它起了这么个怪怪的的名字。所谓“耙齿”就是指当年耕地所用的犁子耙的“齿”。“耙”是用于平整犁过土地的一种工具,它是在一个梯子型的耙床上的两边,分别错开扎着八九根一头方大一头尖细的长长的铁钉,这些铁钉就叫做“耙齿”。理解了什么是“耙齿”,“耙齿”辣椒也就迎刃而解了。

这种“耙齿”辣椒,在我们村,首先是我哥从外地引种的。记得我哥有个朋友,当时是乡里的农业技术推广员。因为我哥爱吃辣椒,听说有新品种,还没有问清具体情况,便要了一些种子,神秘兮兮地洒在了菜园压水井附近的一小片空地上。

或许是位置的得天独厚,或许是品种的优良独特,一长出来便超凡脱俗,枝繁叶茂,像梧桐树枝似的发展很快,到最后几乎赶上了茄子棵,但要比茄子棵,枝叶稠密的多,也细小得多;而且枝节较短,枝叶翠绿,开起花来,一簇一簇的,白色的花瓣捧着金黄的花蕊,甚是好看。

辣椒终于长出来了,初开始就像小拇指头那么粗,尖尖的并不算很长。几场雨过后,这种辣椒像疯了似的比着长,大的足足有六七寸,小的也有四五寸。色泽青翠青翠的,个头肥大而又坚挺。形状一头方方的,四个棱角也较为明显,一头尖尖的,圆圆的,的确如一根根青色的“耙齿”。

由于棵上结的辣椒又多又大,尽管哥哥插了些小竹棍支撑着,但风雨过后,仍有断枝。有的辣椒垂到地上,一两天的时间,颜色一黄,便烂掉了。这是“耙齿”辣椒的唯一不好的地方。

当时,村里一家一户的菜园,往往是比邻而种,人们从不远处走过,猛抬头,看到一片葱绿,脆盈盈的,都十分惊喜,不由得走过去细细察看,看后几乎没有人不“啧啧”称赞的。

哥哥忍不住了,先摘了几根肥大的,回家生着一调,脆脆的,辣辣的,非常好吃。只是没有那种“走天走”(一种独棵顶端接着一簇又尖又红的辣椒)的辣味重,但正适中,比较符合像我这样想吃辣又不能太辣的那种。所以,我一吃,便喜欢上了。

虽然当时种的并不多,也就是绕压水井大半圈,大概只有十多棵,可没想到,收获还真不少。每隔两天卖菜时,总能卸下一大马头篮子(一种稍大的竹篮)。无论是赶集还是游乡,价钱好,出手快,每次卖菜算下来,比两筐茄子还来钱。

辣椒这东西,按老家的说法——恋秋,意思是坐果时间长。直到深秋乃至初冬,下大霜了,拔棵子的时候,还结的疙瘩链似的。摘摘可弄不小的一堆,晒干了碾成末,还可做成辣椒面吃。

记得当年菜卖结束,哥哥推了辆飞鸽牌新自行车,全家人都很高兴。等到第二年,种家就多了起来。虽然价钱没有头一年的好,家家户户也都是大丰收,至少吃上了半年好菜。科学的力量真是不可想象,它不但能最大程度地发挥事物本来的特性,而且还能根据人们的需要,优化设计出新的品种。

至此,多年来只相信土地劳力的父亲和哥哥在观念上有了大的改变。这只是土地改革焕发出的一份热情,使当时的人们对新生活充满了无比的希望。

“耙齿”辣椒,这个辣椒一族中的变种,虽然在乡民那里只是一个形象的说法,但它却是科学技术在生活中的具体运用。作为一个名字,或许只是在乡民们的头脑中一闪,甚至连个正儿八经的名称也未得,但在我心中,它却是实实在在的,有骨有肉的,形神兼备的,终生难忘的。“耙齿”辣椒,我真的好爱你!

有人说,生活是一首歌,苦辣酸甜都尝过。套用《红楼梦》空空道人的一句话,世人都说神仙好,缺了“葱辣”不够妙!世人都说活着好,唯有“葱辣”忘不了!岁月悠悠,悠悠岁月,“青葱”“辣椒”一片情,生活多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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