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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山猫(散文)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2-9 分类:生活随笔

内蒙古大兴安岭东北部山林里有一种小型肉食性的野生动物,因为长相特别像家养的猫咪,人们就叫它山猫。它有好多俗称,因为它的耳朵比家猫稍长、稍宽、耳朵尖上的毛多长出来一些,有人称之为山狸子,个头与家猫大小的山猫(约六七斤重)就称之为“猫猞猁”,个头与家养的狼狗大小的山猫(约三五十斤)就称之为“狗猞猁”。其实,我认为它应该属于猫科动物中的物种类别之一吧。

山猫性情一般都比较凶猛,听觉和嗅觉也非常灵敏,可听见百米之内山鼠打洞的声音,可嗅出千米之外动物身上或尸体上发出的气味。山猫聪明而胆大,食物匮乏时敢于冒险到人类居住区,“偷窃”家养的小动物。山猫皮毛的颜色有好几样呐,随着季节的变换,它的皮毛也随之改变颜色。秋冬季以浅黄色加黑色斑块为主色调,春夏季以灰白色为主色调,也许这是为了方便它的捕猎而准备的基础色调吧。山猫喜欢独来独往,它的食谱也比较丰富。如:山鼠、獾子、山鸡、野兔、野鸭、鸭雏、松鸡、鸡雏、飞龙、狍子、野猪、獐子们的幼仔等。山猫在深秋时节,河流水量最小的时候,山猫还会捕猎河水中贪食的大鲶鱼呢。但它最偏爱的食物就是山鼠,这一点和家猫的食性相同。

我比较喜欢钓鱼,喜欢呼吸一点儿河套边儿,带点儿鱼腥气味儿的新鲜空气。国庆节的小长假中,一般人儿都会想到去名胜古迹、著名景点、走亲串友等地潇洒“走一回”。我想到的是去河边儿“旅游”。十月二号这天,天气还算不错,就是气温有点偏低,让人感觉凉飕飕的,不太舒适。我由于对所去的河套地形较熟悉,并没有搭伴同往。一个人整理好渔具、鱼饵(蚯蚓)、修车工具、食物等,跨上125摩托车,一阵突突突突地高速飞奔。约一小时左右,来到距小镇约七八十公里的河套。深秋中大兴安岭的河边景像,充满了一种神神秘秘的色彩,榆树们纷纷甩去了夏日里的绿色外衣,亮出了里面浅灰色的、健壮的胸肌。低矮的灌木丛,灰褐色的枝条,横七插八地摆起了迷魂阵。仿佛里面隐藏着好多神秘的动物似的。大河湾河叉的两岸,长满一人多高的、浅黄色的枯草,枯草的一边儿,就是长约七十至八十米,宽约二十米的、布满灰褐色河流石的浅滩。挨着浅滩就是宽约四五十米的主河流了。这是个极佳的钓鱼场地,河滩边的小支流的河水里,有很多的水虫聚集在那里“开会”呢,吸引着众多的柳根儿、山泥鳅、草胖头鱼来这里觅食。我的目标是在这里的大河中,钓上几条大哲鲤鱼,或是钓上几条大鲶鱼,即好看,又显得钓鱼的水平高么。观察完河湾周围的地形后,我就开始准备钓鱼的事宜。钓底钩需要有一米左右的柳条棍,作为鱼线的支撑杆儿,柳条棍一头插进河滩中固定,柳条棍的另一头系上鱼线固定,将鱼线带有鱼钩和鱼坠的一端上好鱼饵(蚯蚓),再抛入河中较深处后,就等大鱼上钩喽。布置完毕底钩后,就要用小鱼钩去钓几条柳根儿,为晚上吃“原汁原味”的鱼儿,做准备了。

黄昏后的太阳懒洋洋地、有点儿不情愿地,躲进地平线下面去了。榆树林里面有些黯淡下来,平视距离约二三十米左右,我拿着小鱼钩和一点儿鱼饵(活的蚯蚓),向河边的枯草丛走去,忽然,我发现枯草边上趴着一只黄色带黑斑的“花猫”,两只前腿曲着、后腿半曲半伸地僵在那里。只见它目不斜视,两只半圆带点儿小尖尖毛的耳朵,竖的直直的,像一对电脑上配置的“小音箱”,正在“放大”水边儿里传来的声音呢。丝毫没有察觉到我的窥视,见状,我也知趣地僵在原地不动了。心里却在打鼓,这只山猫在干什么呢?那边的水里有长虫(蛇)?不对。长虫不可能这么长时间地呆在水里,而且还要一动不动。要是那样的话,长虫早就憋死了。也没听说过山猫对吃长虫这么感兴趣呀。

难道那边水里有野鸭子?也不对。野鸭子也不可能这么长时间地呆在那儿一动不动呀。那边的水里有鼹鼠(水耗子)?也不像。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时,只见这只山猫闪电般地向草丛中的水里扑去,哗---啦啦,劈---啪啪一通乱响过后,这只山猫嘴里叼着一条约二尺多长的大鲶鱼,纵身跃入草丛深处去了。我惊讶的手中的小鱼竿都掉在了枯草丛中,站在那里没有反应,大脑中还被刚才的情景所震撼呐。这山猫也太聪明了,居然还会抓鱼?强烈的好奇心,驱使我找到了刚才山猫的“抓鱼”的地方,仔细一看,嗨吆,一只被咬开肚子的、肠子流了一大堆的、手掌般大小的山鼠,被丢弃在只有十几厘米水深的枯草空里,身上还散发着一股股的腥臭味呢。我明白了,这只山猫不是在“抓鱼”,应该是和我一样,它是在“钓鱼”哩。这只已经有些腐烂的山鼠,不知道让山猫“钓走”多少条大鲶鱼喽。山猫——好聪明的动物。

不知不觉中,寒假悄然而至。我当时的家就安在距小镇约三十千米的一个大山深处的林场。寒假中第一件事,就是自己来筹备烧柴,用手推车上山捡清林出的剩余物。(清理林间的病树、畸形树剩下的边角料等)积攒出一年的烧火做饭用的烧柴。头天晚上,刚刚下了一点儿小清雪,我早早起床打扫门前的清雪,匆匆吃完早饭,准备好了上山捡烧柴的装备,还没出门呢,就听见邻居大声地吵闹说:“这是什么东西呀,把我家养的兔子全给咬死了!”我听后感觉很奇怪,忙跑过去看个究竟。用八号铁丝焊制的兔笼子,除了下面是木制的板子外,几乎是“坚不可摧”的一个整体。哎,漏洞出在下面的木板子上。三块木板就中间那块最脆弱,这个动物偏偏就把中间的这块板子“咬断”了,兔子们纷纷掉出笼子后,被它“各个击破”,通通咬死。是什么动物这么聪明喔?一串不大也不小的“梅花形”的脚印,告诉了我们它是谁了——山猫。借着冬季早上的晨雾,顺着这串小脚印的方向望去,沙石公路的草丛边上,一只浅黄黑斑花色的山猫,不甘心地躲在那里,带有一小撮毛毛的、尖尖的耳朵,一伸一缩地窥探着我们这里的动静,好像伺机还要把它的“猎物”带走呐。这个山猫——真是好大的胆子。

听常跑山的人儿说,山猫的生存本领多着呢,靠着它灵敏的嗅觉,可以嗅出三十厘米厚的雪下面藏身的山鼠身上发出来的气味。凭着它那健壮、细长的四肢,和短距离的高速奔跑的能力,它还能顺着兔子自己修建的“路”,快速追上奔跑中的兔子,有着“雪中猎豹”的美誉呢。

山猫,这种适应环境能力很强的、比较聪明的动物,目前已经很少见到了。若不是山猫有着丰富的生存经验和生存技能,若不是山猫有着惊人的胆量,夜闯居民区。那么,这种漂亮的、勇敢的山猫,早就会成为利润熏心的人,用来发财的标本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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