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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浴血努鲁儿虎山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1-4 分类:生活随笔
   第一章 撕票相赠      柳祥和伙伴正给本村的财主扛活,突然看到山顶上一溜鬼子。   小偏儿、宝金都一齐喊:“快看,鬼子——我们快跑吧——”   与此同时,整个村子都乱了套,熙熙攘攘,都往山里跑。这是努鲁儿虎山脉,连绵起伏。九寨十八弯,沟沟相连。   柳祥和小偏儿、宝金跑回家时,小鬼子就到了山半腰的矮杏树林了,再不快往山里的洞穴藏,一旦鬼子屠村,是一个人也活不了。柳祥气喘吁吁地钻进小草棚,喊爸爸妈妈。  湖北的羊癫疯医院那家便宜 柳祥爹腿脚不好,瘸着到门口,“祥儿啊,你背你妈走吧,我不行,就去菜窖躲躲吧。”话语刚落,叔叔家的小妹妹跑来了,“祥子哥,你背大娘走,我和大爷藏菜窖,也好照顾大爷。”万般无奈之下,柳祥只得背起老母亲,钻入山沟,上了高山……   正在这时,他猛听到獾子洞里一声尖叫!那么刺耳!   “妈妈,鄂州哪里治疗癫痫好你在这坐着,我去看看——”   柳祥扒开缠绕在枯黄叶子橡树上的紫藤,快捷地钻进一人高,能装进十几个人的洞穴。他突然脑袋“嗡——”的一下,看着眼前一个漂亮姑娘,已经倒退到柳祥的怀里。柳祥赶忙说:“别怕!”姑娘才从惊慌中缓过神来!那条蛇张着血口,席卷着泥沙,直奔而来……就是这么巧合,蛇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柳祥安顿完母亲出来。柳祥把姑娘推到身后,狠命地抠了一块巨石,照准蛇身狠狠地砸去!蛇受了重创,在地上蜷曲打滚,蛇不动了。姑娘伏在柳祥的胸肌上,受宠若惊地挣开柳祥的臂弯。她红着脸,激动地说:“谢谢你!吓死我了!”柳祥也不好意思了,说:“我们出去吧,不能呆在这里。”他不敢正视姑娘的凤眼。那眼里流露了无限的深情,就径自猫腰走出洞口。柳祥来到妈妈跟前:“没事了,我们不能进洞,里面潮气太大。”姑娘看看他们娘俩,坐在山石上。柳祥怕妈妈屁股凉,就把她抱着放在一颗粗大的歪脖子橡树的根部,靠住老母。一切都静谧得异常,山风徐徐地吹着,柳祥的后背处冰凉冰凉,这是刚才的汗水浸的。   姑娘倚在一边的橡树上,刚才的余惊似乎没退,腿肚子还颤颤发抖。憋不住了问:“大哥,大娘,你们从哪来?是不是鬼子进村了?”柳祥说:“你呢?”   姑娘的眼泪都要下来了,“我昨天就逃出来了,鬼子进村了,现在不知家那里啥样了?”   “我们是野鸽村的,你呢?”   “我是赖歹沟的。”   啊!柳祥想,赖歹沟是村外,鬼子进村一定是从那里过来的。于是很关心地问,“你一个人在这里住了一宿?”“嗯。”姑娘这回真的委屈地哭了。   柳祥安慰着,再不说什么。   下午时候,听到一阵枪声,柳祥的心“咯噔”一下,他猛地站起了,扶着老母,扬着脸听。   天要黑的时候,柳祥让母亲坐稳了,开始去草荡子里猫腰握着根部折草,那里一片片一人高的荒草,被风摇动得来回摆动。他想把地用草铺上,让母亲和那位素不相识的姑娘在上面熬过这漫长的春夜。姑娘也不由分说,扭动着腰肢钻进草丛,她还是小心翼翼地瞅着脚下,她真怕从哪里再钻出一条蛇来。纤细的小手往后捋捋刘海,两个大眼睛似乎少了刚刚的委屈,有股子异样的喜悦。见到柳祥,真像见到亲人一样,也和柳祥一起折干草,一把把的,往一边的蒿草空儿里搁。柳祥的指甲上方抠山石出过血,他依然忍着折,他俯下身试着拔两下,拔不动。姑娘羞涩地问:“大哥,你叫什么?”柳祥没有答话,反问姑娘为啥跑深山来了?姑娘如实地告诉了柳祥:“我是赖歹沟李嘉年的女儿,反对父亲和哥哥勾结日本人,逃出来的。听说山里来了游击队,我就跑山里摸索了。谁知这些日子,日寇进村,我就在山里不敢出山了。”柳祥很吃惊,“有游击队?我怎么没听说?”姑娘小声说:“有!”李嘉年的名字柳祥好生,他根本不知道他是谁?他一把一把地折着草,也不抬头,又问:“你叫什么?”“李秋菊,你呢?”“柳祥。”再就谁也不吱声,兀自折着干草。   三个人坐在草叶深深的坎上,山风一吹,草丛和橡树叶发出哗哗啦啦的低咽和哀鸣,一阵阵地好揪心。柳祥让母亲靠在身上,帮母亲裹裹衣服。李秋菊在一旁坐着,想着心事。自己和哥哥读完洋学堂回来,都为了投身救国救民的火热生活中,哥哥却半路叛变,她怎么也想不通。李秋菊满腔抱负,想找到游击队,目前竟是彷徨蹉跎,日本人去自己家和爹爹搞“共和共荣”,她真想拿着菜刀,跑出闺屋劈了小鬼子。她知道,靠她一人之力,是没有用的,只能是白白送死。听说山里有游击队,她只想逐个沟趟子摸索着找。深山柴草深,还没有生出绿芽,不敢生火,只有靠高柴草抵挡着风寒。一天没吃东西,肚子都咕咕叫。秋菊更是,两天没吃东西,只是在洞里仰着头吮吸过滴滴的水珠。柳祥妈说:“姑娘,你靠我这里坐坐,大家在一起,会暖和些。”姑娘往里靠了靠。许是都累了,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柳祥这一夜醒了无数次,眼望着漫天星斗,不敢动。他怕惊醒老母和秋菊姑娘。秋菊也醒过多次,一会一迷糊地捱到东方鱼肚白。深山里有了动静了,就知道有人回村。   柳祥归心似箭,惦记着老父和妹妹。一夜之间,眼睛熬得红肿,看看也没睡好冻醒的妈妈和秋菊,说:“我们走吧,回家。”他就抿了抿破棉袄,冷的牙齿都“得、得……”响。柳祥比她们冷,柳祥后背的汗,经过一宿自身热气的捂干,一挨在后背上就冰凉冰凉,他急忙俯下身,背起妈妈。   秋菊抱着膀,喊了一声:“大哥,等等——”就随柳祥,越石钻草,急急地走到一片低洼的沟里。正低头走一溜平地,刚刚爬过一道山坳,秋菊想和柳祥大哥就此告别,想翻越左面的大山,接着找游击队,却撞到了两个从对面过来的人!秋菊大吃一惊!这不是自己家的护院吗?秋菊想藏也来不及了!忙喊住大哥。柳祥喘着问:“妹妹,干啥?”李秋菊从兜里掏出一张“赶羊票”来,撕成两半,一半揣在怀里,一半递给柳祥,脸上微红,柔情地说:“大哥,我没什么感谢你,这半张‘赶羊票’就做个纪念吧!”柳祥接过来,问:“啥叫纪念?”柳祥大字不识,对“纪念”这个词很生疏。秋菊脸更红了,“就是看看它,就看到我了,别忘了我!”柳祥“哎、哎……”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远远的,柳祥听到村庄里有哭声,他的心抽紧了。到了家中,看到父亲惨死,妹妹被奸杀,柳祥撕心裂肺痛不欲生一阵暴叫,老母也昏厥过去。叔叔婶子都跑过来抱着女儿哭,呼天喊地。全村十几个老弱病残不能外逃的人,都被日寇活活打死。柳祥红了眼,见老母昏厥,忙上去掐“人中”。双手拥着爹爹、爹爹地叫,又搡着妹妹,一把鼻涕一把泪:“妹妹,妹妹,是我害了你啊!是哥哥害了你啊!”他那宽宽的额头一遍遍地磕着沙土地……      第二章 慰安所外的女孩   一晃两年过去了。   一天,柳祥被抓去当劳工。到千斤寨(今抚顺),给鬼子背煤。管事的工头是中国人,柳祥和他一盘问,都是山东青州府一个小地名柳家庄的,合着是一家子。柳祥的爹挑担逃荒到的热河。有了这层关系,柳祥备受照顾。那个人就相信柳祥,用个什么东西都是柳祥井上井下的跑。他眼睁睁看见分到其他班上的人,因瓦斯爆炸、坍塌都扔到骨碌马子(湖北治癫痫专业的医院带铁轨的车)拉出井外。他们太不拿人当人了!不拿中国人当人了!工头虽然和柳祥本家,他却暗恨这个狗!   下井时,就偷偷地借助矿灯灰黄的暗光,凑到工友跟前,压低声音说:“兄弟,我们跑吧。”   熬了一天,爬出长长的隧道,外面的天,和煤洞子一样黑。他想趁着黑天也不去吃饭和洗涮就逃。四面都是刺鬼儿和栅栏围着,他窸窸窣窣地把矿灯扔在一片小日本的黄房脚下,抹了一下惊恐万状害怕的黑脸,心悬起来了,怦怦……直跳。他暗自庆幸地猫腰钻刺鬼,再回头看一眼,还没人发现。就照直撒腿狂奔,一口气跑出去二里地,直跑得大汗淋漓。这里没有小房子了,是一片盐碱地。柳祥不知道,只是通过脚下的泥沼感触得到。柳祥那国字大脸,眉宇间那种气宇轩昂劲一点都没有了。他实在是太累了,身子一侧歪,“窟通”一下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他是被秋虫和猫头鹰叫醒的,满地青蛙在鼓噪。一眼望去满头的星斗,动一下,浑身疼。他知道自己没死,身上被那打了铁的破棉袄浸得冰凉。他上下井穿着它,干活时是不能穿的,里面是一个家织布汗衫。他下意识地摸摸怀里,那里只有半张他几乎天天看,搓搓得皱巴巴的东西还在,就是那个姑娘给他的。   俊俏的笑脸,苗条的腰肢,在他的面前晃。他把那半张“赶羊票”用力往里送了送,叹口气:咳!没有影的事,想她干啥?两个不争气的眼皮就开始打架,又迷迷瞪瞪地睡着了……   天蒙蒙亮了,柳祥惊得目瞪口呆!他看清了,他睡在一片坟地,这还不算,在那面几米远的草棵里还有一片白花花的尸骨……他一个激灵跳起来,蹿丛越草一古脑跑出一里多地。   过了一片沼泽。苇子草随风飘摆,摇曳着片片白花。远天一色,雾霭连着地气成乳白状,似一条条轻纱;更似一段段锦带,在这空旷的盐碱地里隐没。柳祥有点气喘,他渴极了。他想,最远处那片林带,那里一定有村庄,一定有小河。不如忍长春癫痫医院哪家比较正规一时,一鼓作气跑到那里,找水源。天,马上就挂上太阳,他仰头望望,那雾霭深处有些许的嫣红。柳祥的裤脚早被汗水和露水浸湿,那双破家织布鞋也满是泥巴,十个脚趾也十分圆滑地不听指挥,到处乱窜。他看到远处那一抹如血又阴霾起来的晨阳,一声慨叹!天该亮了!   他刚刚静下心辨别方向时,猛听到丛林深处传来女人的哭声……柳祥把乱蓬蓬的煤黑子头一动,一只耳朵贴近林子里,女人不但放悲声,还在叨咕。柳祥就轻轻地拔开草丛,绕过一棵棵杨柳树,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那里低矮的草丛像是被霜冻了一般,全部都扑倒了,有打斗过的痕迹。那里仰躺着一个穿着黄军裤的日本武士,光秃秃的胸前插着一把白亮亮的尖刀。右手还握着一把短短的手枪。两只大皮靴黑黑地翘在艾草上面。   女孩那里很狼籍,手里握着一个铁蛋子,还一个劲地拥着她跪伏前的一个日本兵,声嘶力竭地叫:“哥哥,你醒醒,不能死啊(日语)!”   柳祥听不懂,他一下子明白了:这是个日本女孩。看那凌乱的发髻下的小脸,岁数不大,也就十一二岁。   他一想到鬼子,心一下子就激起了仇恨,想扑过去伸出两手,把女孩掐死。   女孩不哭了。拿过了身边的铁蛋蛋,打着激灵站起来,蹒跚着朝大树走来……   多么美丽天真的童年时代啊?女孩樱子,十二岁,自小就跟妈妈学医,妈妈美子(中国名:李美)随军进入东北,樱子就在姥姥的庇护下,读女子中学。樱子有着中国人的骨血,在妈妈和外婆的诱导下,自小就学会了中国话。外婆也是中国人,是多年前被藤木掠到日本的。   当外婆等待着樱子望穿秋水,才知道樱子随女学生都投入了闷罐车,等待她们的是惨无人道的生活。樱子备受凌辱,度日如年。她暗自偷了一颗手雷,藏在屋外解手的墙角。她几次寻死不成,都被日本兵发现。之后,一群人开始对女孩子们亵渎。这天夜里,突然来了一个日本兵,樱子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自己多年前随军的堂哥!她窃窃低语:“哥哥……”   日本兵一惊,细细打量,才看出真是妹妹。他假装和樱子亲热,附到樱子耳边。   一条逃亡之计在兄妹两人的心中形成了。   凌晨,星斗满天。秋虫和着蛙噪映衬着夜的静谧,猫头鹰瘆人的怪叫声声惊梦,乍冷的风让人不寒而栗。这里的后方不比前线,放哨的鬼子兵很松。樱子早早地摸了那颗手雷,等在墙角。哥哥来到近前。   “哥哥,我怕……”樱子一拉哥哥的衣襟。   哥哥一甩她的手,正色道:“不怕,只有这样了。你在这里等我。”   于是,他丹田提着气,绕了很大一个弯,来到鬼子兵的背后。   鬼子兵像是听到点动静,“谁?”   刚要一个激灵站起,哥哥的手雷一下子落到鬼子的天灵盖。他迅速地扒开他怀抱的两臂,拿过枪,回头朝樱子摆手。正开破木栅栏的大门,逃出去时,打军营里晃晃荡荡地走出一个日本鬼子。   “谁?”就警觉地从腰带上拔出手枪,非常小心地朝大门这边摸索而来。   这时候,樱子和哥哥已经跑出去两三里地。哥哥把手雷交给妹妹,说:“到任何时候,不许用,一旦爆炸,就招来太多的兵,我们就没好了。”   他一边跑,一边迅速地拔下枪上的刺刀,把长枪甩掉。心里说,这个也没用,影响速度。目前,就是趁黑天跑出日本的防区,最后再钻入大山,林中。   鬼子看到死了的日本兵,唔里哇啦一阵,持枪就跑出了大门。朝天鸣了一枪,军营一片大乱。   樱子和哥哥也听到了枪响,惊骇之余,跑出去十几里地,来到一片黑乎乎的林地,汗水把两人的衣服都洇透了。   两人正残喘着歇息,突然响起“啪嗒,啪嗒”的声音。一下子明白了,有人追来了,是那么急促。哥哥又拉起妹妹,要跑……   樱子真跑不动了,一个跟头栽倒,裙裾划了一道小口。野草和紫藤都不作美,缠缠绵绵,丝丝缕缕。追来的鬼子,未发现他们,咋咋呼呼地乱嚷:“八格牙路,快快出来!” 共 19543 字 5 页 首页1234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