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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警】低语人生 (散文)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人生感悟

低语人生

林柏松

取低语人生为题,实属心存胆怯而使然。人生是个大主题。谈人生,就像一个人面对浩渺的宇宙一样,不知从何谈起,又如何才能说得清楚。

那是个什么日子,一群青年男女,饮完鸡血酒,摔碎了杯子,背上箭袋和行囊,头也不回地奔向他们理想中的历险之境…… 这是几年前,我在京郊某地目睹的一幕。当时,真叫我好生羡慕!细想来,我们在青春年少之时,也是满怀憧憬和理想,指点江山,恃才自傲,那时真以为只要凭着一把梯子就能登上月亮,给我们一根杠杆就能撬动地球。可到了中年,方才悟出狂要狂出真性情,过分张扬倒是一种荒唐和肤浅了。而原来那些不负责任的高谈阔论,也不知哪里去了,反正为了衣食,为了虚荣的自我满足,每天都是脚打后脑勺地忙碌不堪,恨不得再生出个三头六臂才好。这时候,什么理想追求,宏图大略, 还有那浪漫的诗情画意, 统统让位给无情而近乎严酷的现实。生活中,更多的尴尬,更多的无奈,自然是悲喜难状了。

多少能有点开悟的时候,大概只有等到老年了。此时,窗外可以静观人喧马闹,山中无妨闲看斜阳流水。可是,自古又多有悲秋者,世人常把这段时光比做人生的秋季。天地悠悠,岁月无情,催人老去,朝为青丝暮霜鬓,骚人墨客每每发出让人惊悸的哀叹。自然,我们这些俗常之辈,也难免有些悲秋愁世的,可谓“日过中天,人老珠黄”了。老年人时有“吾老矣”的惶恐感,以为是秋日的林木,葱茏不再属于自己,大有悲秋之味道。难怪有人说:青年人最陌生的一个字是“老”,老年人最熟悉的一个字是“死”。在这点上,哲学家就不见得这样多情了,时间和空间只不过是事物存在的形式。斗转星移,一切客观条件都会发生变化。世易时移,人的思想及言行也应该顺应时代。有的人越入此界,恰似登山临顶,脚踏狂风暴雨,手理飞云迷雾,采四海之精华滋养灵肉,吸八方之灵气陶冶性情,是别有一番风韵和美姿的。如此悠哉乐哉,何悲之有?

自然规律似乎人人都知晓,可当我们面对它时,又都凄凄然无法接纳。西谚有云:“把属于上帝的交给上帝,把属于凯撒的还给凯撒。”质本洁来还洁去,古道夕阳何所求。想开的安然地去了,没想开的,也没时间再想了。这使我想起宋末词人蒋捷,他在《虞美人》一词中,把听雨比作人生,其词道:“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读这样的词,苍凉韵味似已浸到了骨髓,多少无奈都在滴滴答答的雨中了。更令我们感动的,是这词中的人情味,烟火气。万念俱灰的老者,也不妨回想一下风花雪月的日子,自己是怎样的风流倜傥,怎样的纵饮高歌,挥金如土。可是现如今,那一切都到哪里去了?昔日的红颜知己,今日身处何方?江湖纵横,湖宽海阔,气魄非凡的好光阴也不能永驻,人生就是上坡下坡。上坡兴头大,劲头足;下坡速度快,却也身不由己。那眼见越来越近的目标是什么呢?其实不看也知道,不想也照样到来。那个美妙的终点,任何人都无一例外地要抵达的。 谁能阻止这自然之力?谁能躲开这自然之果?

一代宗师达·芬奇曾经高呼:“看吧,怀着永恒的希望,欣喜憧憬着每一个春去秋来,月月年年等待着每一个新的时刻。总觉得盼望的事情来得太晚,如今重归故里或回到原始混沌的希望如同飞蛾扑火,不知他所期盼的只是自我毁灭。而这种憧憬本质上是各种元素之精华,蕴藏于人体欲望之生命中,不停地要回到自己的本质。我还想提醒你们这同样的憧憬原本是从自然继承的,人是自然的。”诚哉斯言,人是自然的,落叶化作春泥,这是它的使命。从它冒出绿芽,惹起人们关于春天的缠绵思绪时起,它就一直向着死亡迈进。人也是如此,无论他觉察了也好,还是终生懵懂也罢,他的去向是注定了的。总是有一种无形的动力驱逐着,人就是在这无形的动力下前行的。有人说这动力是源于对光的追求,有人说是性作用于人的本我,微精神分析学更是把“虚空”的概念引入其中。而在古老的典籍《旧约·传道书》里,传道者开盘就说:“虚空的虚空,一切皆是虚空。”相形之下,我更信服人是自然的,而惟有人是自然之子,人才追求光,才和树木、甲虫、走兽一样。

人是自然的,但同时也善于思想。所以,人对自我的思索一直折磨着大多数人,那个古老的斯芬克斯之谜,永远不会让谁猜个正着。或曰:认识你自己;或曰: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或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或梦饮酒者,旦而哭泣,梦哭泣者,旦而田猎。人生终究为何物,没有人愿意多说,也无人说得清。孔子是敬鬼神而远之,因为不知生还哪里知道死呢?相反,西哲们则说不知道死焉知生?这恰成悖论的观点,孰对孰错,是耶非耶?说不清可以不说,但是行呢?知易行难,也有说知难行易的。但是忍不住要思索,或梦醒后,或子夜难眠时,尤其失意,尤其听雨,情感失缠,思绪纷乱。想求得个“难得糊涂”,却偏偏不遂心愿。突如其来,那说不清的悲凄一下子浸到热吻的唇上, 就像毒药忽然洒进了成功的美酒。有悲之悲不为悲,本体之悲最像蛊虫,越有智慧的生命越被它侵蚀。夜半无人时的歌声从何而来?难道仅仅是“西北有高楼吗”?或者说是无名悲凄时的心语……

古人讲读书要有出入法,我理解做人也是如此:“始当求所以入,终当求所以出。”一入一出,算是参到了正理。如果不曾入得过,出自何来?必是“执著如怨鬼,纠缠似毒蛇”,颠沛流离必于是,要先经历一番世事,得一番苦受,然后才能悟出正道,做出超乎物外的逍遥游。可以说,曹雪芹正是有感于此,才写出了传世的《红楼梦》。否则,像那些走火入魔的神仙道士,躲进深山老林,却又是无论如何升不得天的。即便他们的灵魂真的有幸升天,如白云缥缈,又有何可称道?天堂何其美,七仙女终究忍不住天上的寂寞,甘降人间唱一曲催人泪下的《天仙配》。《呼啸山庄》的主人公宣言道:“天堂不是我的家园,我泪流心碎,但求重返人间。”空中飞鸟,空是家乡;水里游鱼,水是性命。我们凡夫俗子,只要好好地活着,做一个真正的人足矣。人生的精彩莫过于快乐。快乐就在于水足饭饱,冻馁无虞。其它种种玄机妙理,又有多少是属于人生的真谛?渴了喝水,饿了吃饭,渐近自然。所谓的“渐远于人,渐近于神”的境界,还是让给学道有成的人吧。陆游的“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又岂止是对爱情的惋叹?

若论进出之理,最难莫过于自己。克尔凯戈尔说:“我死亡,我诅咒,我可以和世上的一切脱尽关系;但我甚至连在睡眠中也摆脱不掉自己。”另一位作家说:“无论你是谁,你都走不出自己的皮肤。”尼采说,为艺术而艺术是一只蛆咬着自己的尾巴打转。那么,若执迷于自我,何尝不是这样呢?这让我们想起了王国维的三境界说,第一境界是: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第二境界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第三境界是: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等的层层爬高,不知人的一生可爬几高,脚力好,德行高的,也可能直步青云,芸芸众生就难说了。

光阴荡荡。回想自己,正是血气方刚的而立之年时,平空落下个灾难,奄忽间30余载逝去,仿佛还未爬至半山腰。下望莽莽,不识来时之路,上看青山白云,巅峰矗立,却恍恍惚惚,烟云笼罩。因为没有好脚力了,此生是难以到达其上的。大道理易解,圣贤们也多是说说而已,既不立文字,你又有何把柄可抓?万灵妙方没有,有字处无玄机。叶芝在《自传》中说:“基督或佛陀或苏格拉底都不曾写过一本书,因为那么做就是用生活换取一个逻辑的程序。”

大道无言也许是吧。喋喋不休只因浅薄,尚不能把握人生诸种之脉络。一旦会意,捻须微笑。释迦牟尼佛这时大概要说“善种子”云云。人生实艰,大道多歧。若不求进取,无意探寻生命之境倒也罢了,苦就苦在上下五千年,纵横八万里,穷搜猛问,到头来不过是白的白,红的红,其它一切两眼一抹黑,直到呜呼哀哉,还像葛朗台那样惦念自己的钱匣子…… 解痴愚,需要一个过程。生命正是这样一个过程。其实,哲学家说:“我们的生命,就是一种面对死亡的存在。”生亦苦,死亦苦,可众生偏偏求生而弃死。一个生命之于世上,社会那么强大,周围的一切都那么强大,瞪着眼睛在看着你,死亡又在前头等着你,要想活下去,何其艰难?无论有多少艰难和无奈,我们都应该培养起内心的强大。无论怎样的人生都是美妙的,活着就是美妙的。人生当从这妙处说起。

又想起那个古老的警示:“老僧三十年前未参禅时,见山是山,见水是水;及至后来亲见知识,有个入处,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而今得个休歇处,依前见山只是山,见水只是水。”返璞归真,找到了休歇处。老僧的休歇处,在山水之间,却并非涅 。我们所欲望的,是回到自然。现代人有时感到形单影只,面对人生,多是茫然。这都因为还有一个不断生长的“精神”。人只要活着,任你怎样拒绝,都无法斩断“精神”的根须。这是一个喃喃自语的世界,也是惟一一个能给予每个个体生命最为慷慨的礼物的世界。在很大程度上,我们还没有摆脱生命的寂寥,我们还需要像那群青年男女一样,也勇敢地背起箭袋和行囊,走出消极,走出自我,在大自然中结识高尚和完美,结识关爱和辽阔!

活着,抗争着,才配瞥一眼那鲜红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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