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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警】闲聊波尔卡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人生感悟
破坏: 阅读:1374发表时间:2014-08-18 09:17:43
摘要:我就要回到坟墓中化为泥土,也许恰好就被你踩在脚下。其实这只是一股微弱的气息了,知道这一切,但已说不出话来。我已是十足的尘埃了,被你呼吸到肺中。我真的深睡下去,直到永久;我真的永沉黑暗,不再醒来。在一种意义上,疾病、战争、灾难、阴谋、欺骗、凶杀、贪得无厌和冷酷心肠,癌症和艾滋病等等,死亡倒成了最终的清扫者。我感觉到死亡的寒意彻骨的舒适,就如高原雪夜的一次策马逡巡。听不到马蹄的声音,身体却在悬浮之中。在另一种意义上,流血,痛楚,绝望等等,这是生存送给死亡的礼物。生必须经历磨难,死才有价值与重量。死亡让我看到了永久的黑暗,在黑暗中持续走下去却不会遇到黎明。一些死者出现了,犹如我孤寂的灵魂需要安慰。他们在一个个坟墓里,练习沉睡,体会那永久的休息。从此,我真的与萤光、月色和星辉做伴,与蚯蚓、蚂蚁做伴,与小草、鲜花、绿树和小鸟做伴。但在我留下的《长夜无眠》、《去意彷徨》、《自己的背影》、《闲聊波尔卡》等作品的背面,我分明睁着一双永远的眼睛,我的诗还在,我的文章还在,我的精神还在,我的灵魂还在。那时会永远游荡一片生命的黑气,在无穷无尽的我的二○四七年……那才真正是永远的天悬地隔,银河泻远,凭心听雨,簌簌有声的境界了……阿们!

那是公元二○四七年农历十月初九,那是我诞生一百周年纪念的日子。我像鸟儿一样从远方辛辛苦苦飞回来,一切都是那样的陌生,只记得鸟的乡音方言了。我突然想起许多崩溃的花朵和许多消退的日子,那景象如血滴之影,漫过了生活的最高处。昏浊的天空压碎坚硬的飞翔,一块光滑的石头的痛哭声,代表了唯一的欢乐。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暗处,我目睹过它的一切,我握着罪恶的全部证据。现在,我必须回来,这个世界记得我一百岁生日的,其实只有我一个人了。许多年前,为了幸福,我和我们,曾经一千次地练习痛哭。一种神圣的追求,让我把一首诗艰难而从容地写到尽头。那年月,我缩在刀刃上,寒光闪闪之处,世界的这一面锋利,世界的另一面也锋利。一个人的思想被削减到没有思想,一个人的存在到了仅仅是存在的时候,那就不是苦不堪言,而是糟糕透顶了。世界在裂开的门外,或者,门在世界之外。我们零乱地活着,像一座市场,铿锵的刀斧声回响在一个个枯荣难料的生命之中。好在人们出现异乎寻常的麻木,这样就使得吞吐欲望的市场更加饥饿。那时候,谎言不断地重复,立刻变成了深邃的真理。处处上演着荒诞的闹剧,竟然成了生活的逻辑。天空疼痛,大地疼痛,道路疼痛,我疼痛地走着。我来自简捷的冬天,我曾经举着许诺的尸骨,我尽情地燃烧,我无奈地走着,并一步步接近灰烬。我藏不起苦难的痕迹和淋漓的伤口,我无法让杀戮式的死亡成为我们日常生活中的习惯。那时我亲眼看见我的众多父兄和姐妹,在光与影的时光里匆匆一闪。一些顽固的错误成长在生活里,像一束恶毒的罂粟,充满了诱人的芳香,引众人滑向深渊……那时候,山非山,水非水,生非生,死非死,人非人……
   选择一个太阳升起的时刻,从悬挂的大海中心闪现出来,让最大的罗网向着自己张开。用我微弱的歌唱跳动并聚集起惊天动地的交响,就像坚硬的大海里那片呼啸的火焰。我呼叫,我呐喊,在一个时代急需疗救的时刻,我不会从花朵的预言中剜下苦涩的安慰,更不会从一块石头那里学会沉默……谁疗救?疗救谁?我们不能把遗忘带给哈尔滨都有哪些治疗癫痫的医院未来,不管人类有多么充分的苍老的理由。让雨像雨一样破碎,回到它的开始,回到业已腐烂的春天。让雨像雨一样沉实凝重,常常想起波澜的痛处。波澜是从漩涡开始的,漩涡是从雨的坠落处开始的,雨的坠落处是从天空皱纹密布时开始的,天空皱纹密布是从最初的闪电开始的,闪电是从人间的污浊开始的……有人在震怒的苍穹下流泪,然后走进更为深刻的黑暗和忧郁。雨落下来,淹没了岁月冰冷的方向。我重见一个泛黄的民族,被浮华的陶醉压弯了肋骨。当麻木漫过头顶时,又猝然间扭伤了枯萎的身影,从此像高位截瘫一样,再也喊不出疼痛与苦难。泥泞的城市瘫在雨中,一堆破碎的裸露的历史,来不及收拾残局,正被无辜地打湿。我从城市的尖端走过,我听着,嶙峋之雨雕琢怀想和希望。黑暗可能是一次转折,我等待撕破黑暗的闪电!
   我沧桑得像一个尚未成熟的孩子,我只能与自己零乱而固执的身影谈论世事,我痛苦得放弃了痛苦的努力,我悲壮地拒绝了从鲜红的伤口里走来的祝福!转眼间,我离开这个世界已经几十年了。我的魂变成了几十年前的雨气,我的魄变成了几十年前的风声。阳光经常打动水面,落叶自然飘向城外,还记得我简单的名字吗?那正是阳光和风水的拼音。山在天边而翠,水在云边而回。故乡还是经常下雨,还是经常出太阳。故乡是许多人出走的借口,故乡也是许多人归来的理由。在我死亡之前,我一心想回故乡一次,那里有我的童年时光,那里有我的青少年时代,青春虽然更多的是苦涩,但它却在故乡滚上了一身泥土的气味。死亡前的我说出最后的疼痛,名字和骨肉,血滴到遐想,死亡是一次深沉的回忆。现在绕过了未来,然后再转到从前。我正在被一部分故乡的人坚决地忘记。我被忘记,就像我曾被记起、被炫耀时一样,那些词语的光芒,已经消逝在新颖的风中。那时我很轻,轻得微不足道,常常被微风带到远方。可以预料的二○四七年啊,必然是,也自然是战争与和平的婚姻,宗教与边界的血缘,政治与经济恋爱,男人与女人相好、约会、相拥、相吻……然后生儿育女、传宗接代,像许多人经历的那样。这一切,和原来相比,没什么两样……
   一个沉重的人不会丢弃回望,从尘土开始,雨雾都弄懂了抒情。虹和另外的天色升起,死者拧下最后的幸福。生存压迫着一切,欲望成为一种手势,那些抢购未来的人,使季节逐渐缓慢。我必须要记住我的墓碑,它立在一片墓地边缘的一棵常青的松树下。历史是历史自己的停顿,我的肩上担过一个时代的血滴,墓碑担着担过时代血滴的人的名字,我和墓碑都行走在时间的隧道里,暂时还没学会放弃。当我这样辛辛苦苦地归来,去自己的墓碑前看一看也好,也是个安慰。至少,我还认识死去的飞絮、蜘蛛网、蝴蝶和花瓣。碑上的文字肯定模糊不清了,谁叫我这一天满一百岁呢?一百岁是什么概念?一百岁是三万六千五百天,是八十七万六千小时。以我出生的时代,以我的出身,以我的经历和遭遇,生命已经进入论分论秒倒计时的时刻了,我怎么能够活得那么久?熬过一天都是那样的不容易。埋我入土的地方,可能地皮又涨价了,墓地早已被推平修筑摩天大厦了。热热闹闹、熙熙攘攘的人们,把我踩在地下的地下。我何必来过这个世界?我看不见我永恒的那天。只有尘埃在飞,灰烬在落,我的记忆里堆满了粉粉沫沫。没了就没了,就像当年我死了就死了,死了只剩下一缕冉冉而升的白烟而已。再说死了是很自然的事情,就像草要开花,树要结果,然后花儿凋落,果实烂掉,只留下种子孕育新的死亡。死了就是死了,死了就是万事万物都空了。旧话说:死了死了,一了百了,一切皆了。
   但是,别人还在,人们依然匆匆赶路,依然为生存奔忙。时间在城里奔跑,而在乡村就要变为步行。有些人仍然是谈情说爱,欢言笑语,有些人照样是吃喝玩乐,灯红酒绿。当然还会有人发愁,没钱花的发愁,有钱花的也发愁;城里人发愁,乡下人更发愁;有病治不起的发愁,考上大学读不起的发愁;大人发愁,孩子也发愁。社会上还照样有好多不公的事让人气愤,那些占小便宜的骂占大便宜的,底层腐败的骂上层腐败的,抓进去的骂没抓进去的,后抓进去的骂先抓进去的。那时还照样有喝百姓血的人不断被曝光,被判刑,也照样有人逍遥法外。有些人还是那样肉山酒海、昏天黑地的胡吃海喝,他们吃山珍,吃海味,吃飞禽,吃走兽,一如既往。在劲爆之夜,饕餮大餐,暴殄天物,来者不惧。为保养百八十斤的肉身贵体,吃婴儿胎盘,喝童子尿,无所不用其极。照样还有人以“包二奶”、“养金丝雀”来展示男人的成功。打假,打假,越打越假。连国人的笑都是搞出来的,还有什么不是假的?君不见中国人创造的“搞笑”一词使用频率之高,足可窥见造假之一斑了。一个民族如果自己把自己培养成为“说假话、办假事、造假物”的精英,或者有了这样的恶习,那么有一天倒台的话,难道还要去怪别人吗?好了,还是说些别的吧。假如我的老家也修成了高速公路,但愿不是豆腐渣工程。那么人人都从我的身上跨过,你们说,我能有——岂敢有——哪怕是一粒灰尘那么丁点儿的反抗吗?
   我终于又在二○四七年来到了我生活工作过的城市,它比我更年轻了,比我更富于刺激和诗意。城市在边远的地方坐落,一句话也不多说。多一个我少一个我,其实都无所谓。诞生过我或消失过我,也都无所谓。城市在太阳的眼皮底下,一阵风一阵雨地变脸,那是又换新时尚了。时装、制服、广告,流行音乐、新闻和天气预报……城市不在乎车祸、水灾、火灾、空难、食物中毒,不在乎葬礼或者婚礼,不在乎神或者鬼,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不影响城市的生存。我工作过的单位,全都换了陌生的新人,新的领导,新的同事,环境也焕然一新。一个单位就是这样,几多人事,几多人际,自然也有几多矛盾和问题,几多和谐与团结。表面看和和气气,暗中观察,照样有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有时还煽点儿阴风点些鬼火,他们也做好人也做好事,也常有伸出援助之手救危救困而从不留名的人。我回到我生活过的地方,许多朋友都不在了,许多熟人烟消云散,房子变了,街道也变了。还有一个好朋友,他活着时凭着当官的权力,东调西升,弄了三处住房,还得意地说什么狡兔三窟。他后来得了癌症,不久就带着遗憾走了,结果住房空空地闲置起来。还别说,我的好朋友中还真剩下几个好人,但也都胡子一大把了,他们通宵咳嗽、气喘。你们为什么不早早戒烟戒酒,不早早跑步打拳呢?一辈子都没有学会关怀自己,现在明白了,但是也晚了。早就该明白,五十多岁退休,如果真的活到一百岁,这后几十年如果没个好身体,那不是要活受罪吗?其实,这都是制度的罪过,现在弄成这个样子,凭你打针吃药是无论如何都解决不了的……
   我死了,这已经是很可悲了,但我一想,我写下的文字还活着,我的几个小本本还在,起码比我活得长久,也就知足了。旧话说知足者常乐,知不足者常常乐。我正是凭借这两点才把好多想不开的事硬是想开了。人生本是一场戏,我们好多人都会说这句话,但是做起来就相去甚远了。戏,便不能过分当真的,我说的是过分,过分当真就要伤神伤心伤身体,同时也会伤害人,把好事办砸。我过去做事就是过于叫真儿,所以处处碰钉子。遇到化解不了的事情时,先定定神儿,冷静冷静,倘若不成的话,先睡上一宿觉,第二天再说,反正天没塌下来。真是过不去这道坎儿了,那就绕着走,只要有人在,什么事情都好办。遇事要你表态时,最好的诀窍是:晚一秒钟再张嘴。这样天也不会塌下来,说不定在这一秒钟里就会出个大智慧亦未可知。过去我最反感的一句话就是好死不如赖活着,现在看,赖活着就是比好死强百倍。俗语说得好:到哪山唱哪歌,到哪河脱哪鞋。不合时宜的事就是违背自然规律和违背生活逻辑的事,那样的话,不撞个鼻青脸肿、头破血流才怪呢。我们要学会感恩、学会敬畏。敬畏天地山川,敬畏日月星辰,敬畏先人,敬畏后生,敬畏父母,敬畏师长,敬畏同辈,敬畏朋友,包括敬畏我们动物世界里的众多伙伴。我虽然是死了这么多年了,但还是把这些心里话倒给了你们,信不信由你。科技这么发达,世界只有巴掌大小,任何人都不能小瞧了。今天你帮过的人,说不定明天就来报答你。昨天你还在有意无意之间伤害一个人,今天说不定就让你遭到同样待遇……善是为人处事之本,从善字出发,天高日朗,大地葱茏,世界充满爱意和生机!
   我的尚还活着的朋友,或者乡亲,我们彼此都不可能再相识。我劝你们得意的不要更得意,伤心的也不要更伤心。在你们的前头,比你们更得意更伤心的也都走过来了。奸猾的或者愚蠢,精明的或者呆笨,老实的或者聪慧,沉默的或者深邃。反正在实际生活中,没有几个人愿意和精灵鬼怪的人交朋友的,总在别人身上占小便宜的人,最后他一个朋友都不会拥有。还是说说你们。前边说过的他们,你们超不过他们,他们也超不过古人。人类已在古代止步,人类在三千年前聪明达到了顶峰。你们当中形形色色的人,你们当中五花八门的人,都在古人当中应有尽有,全部有始有宗。我们这些后之来者不外乎重复,不外乎抄袭和模仿,不外乎无聊无知自以为是老子天下第一。结果你们依然是空气外的空气,烟雾外的烟雾,黑暗外的黑暗,雨外的雨,风外的风,以及野心外的野心和杂梦外的杂梦……
   听你们边走边说,边说边笑,听你们的乡音,听你们的咳嗽以及南腔北调。你们很好,很健康,很充实,很潇洒,很浪漫,很曼妙,这对路边长眠者来说,是不可抗拒的诱惑。你们活着,而我已经不在了,我偶然出现在别人的梦中,可把他们吓坏了。喜悦或者恐怖,亲人或者仇敌,我始终没有一句话说,就这样慈祥地看着你。认识或不认识,点头或者摇头,或者互不察觉,各走各的路。你醒来便是一段疑问,一段荒唐或者谬误,我的爱者或被爱者,却又悄悄流泪了。我爱过的人们,多少还有一点亲切的忆念。二○四七年国家繁荣,民族兴旺。天边一定有几个国家还在打仗,恐怖事件仍然频频发生。许多闲人忙得昏庸,许多智者忙得幽深,许多看客、过客、掮客、政客、商客和侠客,又在上演一幕幕人生闹剧、杂剧、喜剧和悲剧。我也该心满意足了,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人类登陆火星,月球出现了第一座城镇。英雄领袖依然不容易诞生,政客丰富,官员缤纷。宗教与宗教之间偶像相拼,领土碰碰撞撞,边界仍是纠缠不清。小国拼盘大国,大国分割小国。人口继续暴涨,苦了小小地球之村。世界米贵兮,氧气价值连城;水比血重兮,石油与黄金等同;健康高于一切兮,农村是人类之根本……我们这些做古的前人,备受万分正确的后人严厉地谴责,谴责我们留下沙漠,戈壁,污染的云;留下水泥森林,钢铁废山,浑噩的风。都说入土为安,但是我们并不安啊,连我在内,当初是多么起劲地反对污染,反对腐败。其实,一些昏了头的官员,为了自己的高升,为了他的政绩,他们为官一任祸害一方。他们惯于钻营、不懂装懂、飞扬跋扈、心里阴暗、庸才当道,打着人民公仆的旗号,却从不把百姓真正放在心上。他们的一些重大决策的失误,要比他贪点儿搂点儿往国外银行存点儿造成的损失大得多也可怕得多。我们这些无能的前人没解决了,你们能解决吗?一想起这些,心里就格外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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