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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祝福祖国】落叶秋风时,低头礼白云(散文)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美文欣赏

国云,读书的时候叫国毕,听说,国云这个名字,是他毕业后自己改的。国云在学校的时候,跟我很是要好,他是喜爱画画的,我欣赏过他画的老虎,还有风景画。我也喜爱画画,可那时我没他画的好,我不得不说,他对我日后的美术学习,是起到了不小的引领作用的。后来读高中的时候,我们共同受益于冯礼德老师的指导,这让我在美术方面,也积累了一些知识,具备了一定的基础。从某种意义上讲,礼德老师和国云同学,是我人生中,重要的良师益友,我从心里,一直都很感激他们。

高中毕业后,我们同时下乡当了知青,但不在一个知青点,后来,他当兵了,我被招工进了工厂。国云从部队退伍回来,进了藕池五金公司,在起初的一段时间里,我们还是有过几次见面的,他还是在学校时的样子,比较的斯文。他给我讲他在部队的一些趣事,譬如部队的飞机是如何的威风呀,譬如老乡在一起是怎样的喝酒呀。在他给我讲些话的时候,眼里流露出来的,满是自豪的神情,只可惜,我是不曾当过兵的,但我还是被他的神情,给完全地感染了,心内,也油然而生出许多的敬畏。

后来,因各自分散于不同的地方,又疲于工作与生活的琐事,同学间的联系就渐渐地断了,这也包括我和国云同学。算起来,和国云最后一次见面,距今也有三十多年了吧。读书的时候,我年龄小个子矮,是不被老师和同学看重的那种,然而,学生时代留给我的,依然是一些美好的记忆,在过去的许多年里,我会时时地想起曾经的同学,还有熟悉的校园、尊敬的老师,我感恩那个时代给予我的每一个朝夕。那时,国云不是很善言谈,他留给我的印象有点严肃,但却也是十分的友善,他的友善,会让我记得一辈子。

近些年里,我们的同学间慢慢的又有了联系,但我却没能联系上国云。2016年的五一节,先举的儿子结婚,在那天中午的喜宴上,我无意中就提到了国云,许益华告诉我说,国云好像是在深圳,随之就给了我一个手机号,我十分兴奋地把电话打了过去,可对方却是一个女的声音,我心想,这大概是国云的老婆吧,我说我要找国毕,也许,对方还一时没听清楚,也许,对于国毕这个名字,一时没反映过来,也许,那个电话根本就是错的,总之,那次我是没联系上国云的,这确实让我有些失望。

益华是答应过我的,要帮我想办法找到国云。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也是一直在关注和等待国云的讯息。也就在2017年春季的一天,当我再次向益华问询国云的情况时,他却告诉了我一个不幸的消息,国云去世了,益华说,国云是得脑梗走的。听到这些,不由得让我的心为之一沉,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我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国云还不到六十岁呀,他不可以这么早就走的,但事实往往就这么残酷,国云确实离我们而去了,而且,是永远地离开了我们,他的离去,给我们留下了无尽的追思和怀念。

国云的生命之舟,永远地停泊在了那个无法返航的港湾,2017年2月24日,我会记住这个日子的。

国云,我们在万千世界相遇,我们生于同一个清贫年代、同一个小镇藕池,我们在同一所学校读书十年,我们有着共同的兴趣和性情,我们是发小,是同学,更是朋友。你决绝地离去,为什么就不考虑你的同学,你的朋友的感受呢?假如,你灵魂有知,你能否够听到,我在责怪你。国云,你的离去,给我留下了不小的遗憾。是的,我们已不再是少年无知、青年狂妄、中年奔波的年代了,所以,我们就有着足够的时间,来打理曾经的记忆,想念儿时的朋友。你的心未免太狠了,不说是见面,就是最后一次通话的机会,也没留给我。

国云,我是怪你的,但又不能怪你。在这世界上,你还有很多很多牵挂,你的妻儿,你的亲人,应该比我们这些同学、朋友的情分要重得多,你都可以不管不顾,也许,你的离去,有你十足够的理由。生与死,是一个永恒的辩证范畴,人生自古谁无死呀,假如,你的离去,是你今生诗意地转身,是你来世极好的开端,我愿以心为你在佛前,亮一盏不泯的明灯,虔诚地为你超度。国云,你的离去,会成就天国的云彩,那是天堂的景观。我有理由相信,你的品格、品性,一定能够为你的来世,带来美好的业报,只是苦了,你今生的那些想你的人们。

……

国云的妻子小燕,进我们同学微信群的近一年里,我不敢在群里提及有关国云的任何话语,我不想因为我的文字,再次触及燕子的伤感。可以想象,国云和燕子,他们的夫妻情意,一定很深很深,燕子她需要用一段时间,来稀释笼罩在心头的愁云,还有长长的思念。也许,是因了很多很多的情愫,也包括对国云同学的怀念,我把同学群的群名改成了“相见时难,别亦难……”。今年的这个秋天,我与燕子在微信里,因了同学间的某些关联,也就熟悉了,那天,我小心翼翼地,就和燕子谈起了国云。

我告诉燕子,我和国云是同班同学,燕子说,国云不是太爱和人交往,所以也就只认识他的几个同学。我说:“对不起,怕是又勾起了你的伤感,我只是想告诉你,我非常怀念他,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给国云写一篇悼文。”燕子十分沉稳地回答:“我不介意的,他这一生从没害过人,只是平平淡淡,没什么可歌可泣的事迹写的,只要你们还能记得他这么个人就行。”燕子话语,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句,却让我读出了,映照在字里字外的,那些对于国云的情思,同时,也让我读到了,她的隐忍坚强的品格,以及开朗豁达的人生态度。

是呀,一个善良平淡的人,这就是国云妻子对国云一生的理解与诠释,但我要说的是,善良平淡同样可歌可泣。国云,我写你,是文章,不写,留在心里的也是文章,而且,会更长,更长。忽然想到了一句诗:“落叶秋风时,低头礼白云。”这是我对国云思念的心意,更是给予国云的,最最崇高的祭礼,国云,你是天国的白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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