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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书写夫君(散文)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爱情文章

那日晚八点半,电视剧《隋唐演义》开始播出时,我坐在客厅中间的瑜伽垫上开始编辑文章,夫君则倚靠着沙发,将脚搭在贵妃榻上,让我正好可以当靠背依靠着。一格声音的电视剧属于他,静音的电脑属于我,儿子大树正在书房学习。我们三个相安无事。

“呀,哈,杀……”等声音细弱地从电视屏幕传出来,偶尔会牵动我的思维,我会将双眼的余光瞥一下电视,编辑群里的聊天偶尔会让我不禁一笑,夫君会将双眼的余光瞥向电脑。广告间歇,夫君问我:最近写了什么呀!

听到一向对我写文漠不关心的他的问话,我顿时心潮澎湃,仿佛受到了无上的嘉奖。我写了一篇小说,叫做《左眼爱情》。话和心不知为何成反比,声音居然带着颤音。

哦,左眼呀,我知道了。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端坐,开始帮我按摩颈椎。疼得呲牙咧嘴的我,心里掠过一丝难以尽述的心绪,仿佛是一份被懂得,仿佛是一份被拆穿。《左眼爱情》中的女主人公叫吕一然,是一个左眼高度近视的女子,而她左眼看到的模糊世界,与我的左眼完全一致。也许大家并不知道,但夫君是清楚的,他知道我小说中的左眼意味着什么。

夫君说,你也写一下我吧,我没准有兴趣去看看你笔下的我是什么样子的。我犹豫再三还是选择向他坦白:额,我写过你,也写过我,就像我的《左眼爱情》中的左眼一样,化整为零,嵌入到很多篇文章中去了,要说那篇是写你,我还真不知道,但哪篇也都有你的影子。

哦,那不看了,肯定没说我好话。

我笔下没有真正的坏人。

没有坏人的不是好文章。

那我将你写成坏人如何?

写我是坏人的才是坏人。

……

出来喝水的大树听到我们两个像绕口令一样的对话,噗嗤笑了。他说,爸爸妈妈都不是坏人,我是坏人行不。

不行。我和夫君异口同声地说。

电视屏幕上,程咬金和程铁牛开始斗嘴,夫君很快被吸引过去,我却久久不能平静。

是呀,来到流年两年多,书写的文章皆走不出自己的圈子,无非就是父母家人;所谓爱情就是看到的或者听到的,或者是自己曾经幻想过的;场景都是身边最熟悉的;对话也带有浓郁的河北方言;喜好收尾向暖,管它俗不俗气。

很多关于我文章的声音纷纷传递回来,有人说我的小说是中国式韩剧,一篇一篇连起来,就像一幕幕独幕剧,一群人可以变换类似的面孔去扮演类似的角色;有人说,我的文章缺乏词汇量,书写文章时,应当放一本近义词字典在手边;有人说,我的文章偏向于讲故事,不要想到事无巨细,要有详略;还有人说,我的小说经常用两个名字,是不是你的初恋就是这个名字,你一直爱着他。

听到这些,我的心里很暖,因为但凡说出什么,必定是认真阅读过我很多并不成熟的文章的,并且,直言相告,是用心良苦地防止我在歧路上越走越远。我都一一收藏,然后在每次书写时,逐一地提醒自己。

但提醒过,依然很难走出自己的圈。熟悉的是什么:自己,家人。我们生活中的很多场景,被我镶嵌在小说之中。比如我的《秘密?爱》之中的秘密,就来自于我们的一场堪称噩梦的过往,小说中的高进一直到女主人公吕然离去之时,都没有机会知道她苦守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在我们的生活中,亦是如此。也许秘密不同,但却有着同样苦守的滋味。我书写吕然罹患癌症离开,就是为了让她解脱,也让现实中的我,可以超脱事外,去看清所有的真实,可以读懂珍惜,收藏所有的泪水。

比如《荨麻疹》,如果没有患过荨麻疹,又如何能写出荨麻疹发作时的痛苦,如果没有任由荨麻疹一直折磨自己,怎么能将一篇曲折的爱情与之衔接。荨麻疹跟随我两年,许是因为药物过敏,但治病的药物不得不吃,并且治疗荨麻疹的药物会对我治病的药物有相克,所以,就只能任由荨麻疹蔓延。从双脚到四肢,疼痒难耐时,真是恨不得将身体置入冰水之中。而那种疼和无奈,都浸润在我的《荨麻疹》之中。

比如《莲子》,关于试管婴儿的部分,我写得相对详细,因为我陪伴了家人的整个治疗过程。正如风姐姐所说,那个笨拙的不会做饭的,是不是我?是,是我,是新婚正在跟夫君不停吵架的我,是到了家人身边才第一次炒菜的我。面对一个人群追逐的生命,面对我刚刚步入的婚姻,面对陌生的城市,那半个月的生活,可谓一生难忘。很多夜晚,我侧身无眠。我生怕多占窄小的床一点,挤到已经受孕正在保胎的家人。很多清晨,走在满是银杏落叶的小径上,我会计划一日三餐,也会等待远方的声音。

比如《对不起,我从现在开始爱你》中,风雨中去接儿子的一幕,是真的发生过的,不同的是,风雨中,夫君带着歉然的话一直陪伴我,真对不起,我需要去跟领导汇报,实在不能请假。而风雨中,我被淋湿了衣服,但将唯一的雨衣套在儿子大树的身上,大树坚决拒绝,并让我穿上时,我读懂了爱与珍惜。很多家庭的离散并不是拥有的不够多,而是拥有的太多了,而不懂得去珍惜而已。

很多很多文章中,都有他和我的影子,在很多次书写中,我释怀了曾经的委屈,伤痛,我将自己变身为:丹雅、吕然,去恣意地享受人生,然后在或喜或悲的收尾之后,重新回到我温暖的家。

不大的小家,生机盎然,大树的鱼宝自在地游来游去;绿萝、龙血树、君子兰、富贵竹、虎皮掌等绿植默默着;沙发背景墙挂着的《清明上河图》十字绣发着点点的银光;茶几电视橱上,凌乱地放着的杂物平整地覆盖着薄薄的浮尘;窗台上的高粱秸盖帘上晾晒着红薯片和柠檬片;入室鞋柜旁的鞋子横七扭八;瑜伽地垫上放着书笔纸张……

这并不是一个整洁的小家,但却满载着温暖。还有淡淡的药香。

我是一个需要常年吃药的人,家中茶几上,有固定的一隅盛放我的药物和化验单,以及医保卡,就诊卡。尤其自上次住院之后,夫君观察到我独自就医的种种不便,每次复查都会陪伴我去。出发前他会拿好所有的资料,到医院后会陪我依次去重症慢性病室拿病例,挂号,就诊,开方,盖章,缴费,抽血。记得之前每次抽血后,因为没有人陪伴,我只穿着一只袖子的衣服只能垂在身后,一只手拿着单据,另一只手按住针孔,只能任冷风吹我裸露半截胳膊。现在他则会细心地帮我将衣服披好,并在出大门前,用他并不宽厚的手抹我的额头,查看是否有汗。

患病后被他像熊猫一样款待着,心中漾起不安。生怕这样的自己太过骄纵,于是总是忽略病情,将自己当一个好人。每次衣衫单薄地去气温很低的北阳台拿东西,都会被他斥责;每次陪伴大树学习熬夜坚持时,他也会催促我快些去睡;每次买了东西,他都会习惯性地拎在手中;每次回婆婆家,饭后他都会说,你去睡吧,我来收拾……

而这些,也都被我换一种方式写进我的文章,《一顿饭的爱情》《我的妈妈》《爱已成习惯》《打开的疼痛》中,都有他。在我们当地,称呼丈夫为“对象”,但在文章中,我感觉丈夫过于死板,对象过于方言,爱人过于妩媚,外子过于文气,我选择夫君,夫为丈夫,君为尊重。这是我的理解。

浮想很久,我对着小小的笔记本屏幕愣神,突然有一瓣橙子塞到我嘴巴里,我“哼哼哼”着不能说话,轻轻一咬,橙子的香气立刻弥漫在唇齿之间。夫君说,你啥时候写出《隋唐演义》来就好了,这样的电视剧我最喜欢。

屏幕上还是程咬金,我下意识地百度了一下程咬金百科,记忆最深的形容是说他是一员福将。我对夫君说:你知道匹诺曹吧,一说话就会长鼻子,我也是呢,我只会写自己熟悉的,你若有程咬金的本事,我就写一下你得了。夫君听后哈哈大笑,我继续说:你是我的福将呢,每次文章中带有你的影子,我都写得特别开心。

夫君笑笑不语,我突然又想到做穿刺检查时,被麻醉之后,趴在手术台上,大夫和护士聊天:一床真是有福气,她这么胖,居然丈夫这么瘦,肯定平时老欺负人家。我听到之后,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被推出来之后,夫君指挥人将我抬到病床上,他用他受过伤的手臂紧紧地护住我的腰身,那一刻,我的身子是麻木的,但我的心是暖的。

“佳作,流年欣赏并倾情推荐。【编辑:平淡是真】”这样书写之后,我反复检查,点击发表。夫君将盖在身上的大嘴猴绒毯披在我肩上,我搞怪地顶在头上,继续伏案工作。

他轻叹一声:哎,家有一猴,如有一宝呀!然后隔着绒毯抚着我的头发。眼泪突然失去可控性,一滴一滴地滴落在我挥舞的双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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